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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迁斗诗
场景:

一间门店,摆着一张桌子,五六个凳子,门口竖着一根旗杆,上面写着“子迁诗医馆”。桌子上,摆放着笔墨纸砚。

项斯手里拿着书,在认真吟诵:灵魂自沉浮,从来任浊流。愿从深处得,不向暗中投。是宝终知贵,唯恩且用酬。如能在公掌,的不负明眸。

这时候,从幕后走来四个秀才。

王秀才说:最近啊,我们城里来了一个叫项斯的秀才。听说他居然敢在街上开了一间“诗医馆”,太过分,太过分了!

秦秀才:这个项子迁啊,一点都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。太嚣张,太嚣张了!

张秀才说:两位大哥,虽然朝廷重武轻文,我们永安县城不大,却也中过不少的秀才,举人,他有点欺负我们县城无人啊!

王秀才说:是啊,自从项斯到县城开了这个馆,一传十,十传百,读过书的人都在议论纷纷,有些不服气。

李秀才说:说的对,就是我们兄弟几个也是不服气啊,我看还是想个办法去难难他,让他下不了台!

王秀才:好,今天,我们哥几个就去斗他一下,让他也知道山外有山,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。

大家一起说:好好好,走,我们这就去。

这时候,赵秀才带着六七个读书人,刚好遇到王秀才一行。

赵秀才:王哥,你这是去哪呢?

王秀才:哼,去子迁诗医馆,看他到底有多少本事。

赵秀才:王哥,小弟我也正有此意。项子迁虽说他二十四岁中举人,但他也太自以为是啦!

王秀才:是啊,今天我们哥几个,就是去会会他。

赵秀才:可否让我们跟去凑凑热闹,也给大哥几个助助兴?

王秀才:好啊,到时候可以做个证人,帮我们宣传一下。

大家高声喊着:走罗!

一行人来到项斯的诗医馆。

项斯看到这么多人嚷嚷着过来,连忙放下书,前来迎接。

项斯:各位仁兄,今天光临小馆,甚为荣幸,蓬荜生辉,请坐,请坐。

大家落座后,王秀才首先站了起来。

他拱拱手道:子迁兄的学问,小弟闻名已久,不过,想把这个店长期开下去,恐怕有点不容易吧!

项斯不卑不亢地说:既然王兄来到在下的诗医馆,不知王兄是否有诗词歌赋需要医治呢?一钱银子一次。

王秀才大声说:家藏朱履三千客,户拥貔貅百万兵,子迁兄,不知这幅对联有无病?

项斯:有毛病,有毛病,这对联得了膨胀之症。

王秀才:这么有气势的对联,子迁兄言过其实了吧。

项斯:不知王兄家有几间房子?

王秀才:不过四五间。

项斯:四五间房子,那如何藏得下三千人呢,难道客人只有豆粒那么小,你看下联,莫非你的兵只有芝麻那么细,不胀死才怪呢。

王秀才:不知子迁兄如何医治?

项斯:动刀,家迎朱履三千客,户统貔貅百万兵。

一行人鼓掌:好好好!

王秀才赶紧一边掏银两一边说:子迁兄大才,小弟佩服佩服!

秦秀才:子迁兄,在下有一首诗还未作全,意思表示我家里穷,请子迁兄指点,一粒米儿煮一瓯,北风吹去浪浮浮,不知有毛病否?

项斯:有,此为黄胖病也。一粒米儿煮一瓯,太夸张了。不如改为“一撮米儿煮一瓯,鼻风吹去浪浮浮。”喝稀饭是鼻风吹去起波浪,可见粥薄的程度。

秦秀才:改的好,改得好。还请子迁兄把下面二句也续上如何?

项斯:晓来不用青铜镜,眉目分明在里头。

秦秀才也掏出银两放在桌子上:子迁之才,我们远远不及也。

张秀才:子迁兄,小弟作了一首诗,请先生指点。久旱逢甘露,他乡遇故知,洞房花烛夜,金榜题名时。不知这首诗患什么病?

项斯:营养不良,张兄,那多远算是他乡呢?长安还是临海呢?

张秀才:那当然是越远越好。

项斯:那就对了。我看不如这么改,十年久旱逢甘露,万里他乡遇故知,和尚洞房花烛夜,穷儒金榜题名时。

张秀才把银两放在桌子上:改得好,你的学问小弟望尘莫及。

李秀才:清明时节雨纷纷,路上行人遇断魂,借问酒家何处有,牧童遥指杏花村。项兄,这首诗可有毛病?

项斯:有毛病。

李秀才:子迁兄,这可是大诗人杜牧的诗啊,你也太托大了吧。

项斯:此诗是好,就是血压过高,它的病在头部。

李秀才:那子迁兄不妨给它动个刀,也让小弟们见识见识。

项斯:时节雨纷纷,行人欲断魂,酒家何处有,遥指杏花村。

李秀才:这样改通吗?

项斯:第一句,下雨时节不一定清明,去掉清明,第二句,行人肯定是在路上走,所以去掉路上,第三句,借问纯属多余,第四句,不管是碰到谁,我们都可以问路啊,所以不必就是牧童。

大家都鼓掌:高,高,高!

李秀才:多有得罪,我服了。

项斯:不敢,不敢,诸位请坐。时下虽然朝廷重武轻文,我们也不要荒废学业,留着有用之才,以后等待时机,就可以大显身手。

大家都拱手点头,然后拉出一幅对联,“读书不觉已春深,一寸光阴一寸金。”

背景音

公元836年,文宗即位后,恢复科举制度,重新启用文人治国,大兴书院学堂。公元843年,年届六十的项斯赶赴长安,次年进士及第,成为台州历史上第一位进士。全唐诗收录其诗九十八首,唐朝诗人杨敬之称赞他,平生不解藏人善,到处逢人说项斯,逢人说项一词即源于此。

文字编剧:项青峰  供图:吴亚平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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